摘要：本文通過大量的實例，并結合筆者的理解，深入淺出地介紹了人機界面設計中的經典問題：模式現(xiàn)象，并指出如何在產品設計中避免這類問題的具體措施。希望本文能夠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，引起國內的產品設計人員，尤其是軟件產品設計人員對于界面易用性的重視，使產品從平凡走向卓越。
關鍵詞：人機界面設計 模式 軟件易用性 人機交互

一 Windows XP的用戶登錄界面的改進

如果你經常使用電腦，或許你有以下的類似經歷。在登錄某個系統(tǒng)時，一般都會有一個要求輸入用戶名和密碼的登錄界面。而在大多數(shù)情況下，系統(tǒng)能記住曾經輸入過的用戶名，所以用戶名就已經顯示在屏幕上了，此時光標會直接位于輸入密碼的地方。你輸入了好幾遍密碼，系統(tǒng)總是說密碼不對，但是你很確信密碼沒錯誤，用戶名也對。你百思不得其解，氣得想把鍵盤砸爛。但就在你揮拳的一剎那，你突然注意到鍵盤上的大寫指示燈亮著，原來如此，你恍然大悟。怪自己嗎？也許應該，但為什么軟件不能更好地提示呢？

在Windows XP的用戶登錄界面中，就針對以上這種登錄界面的密碼輸入問題做了改進，一些細心的用戶也許已經發(fā)現(xiàn)了這個界面同Windows的以往版本在操作行為上的細微差別。如果你還沒注意到，可以進行以下的試驗：首先按下鍵盤上的大寫狀態(tài)鍵（Caps Lock），然后用鼠標在密碼輸入框中點擊一下，使光標位于輸入密碼的位置，準備輸入密碼。這時，你會發(fā)現(xiàn)，一個提示框在醒目的位置出現(xiàn)了，其中的信息是“你的鍵盤處于大寫字母狀態(tài)，這可能使你輸入密碼錯誤 . . . ”。再繼續(xù)進行試驗：再次按下鍵盤上的大寫狀態(tài)鍵盤，該提示框消失。用鼠標在用戶名輸入處點擊一下，再次按下鍵盤大寫狀態(tài)鍵，使得輸入狀態(tài)為大寫，但此時系統(tǒng)不再顯示任何提示框。

幾次這樣的操作之后，你就會發(fā)現(xiàn)其中的規(guī)律了：如果當前光標位于輸入密碼的一欄中，當鍵盤狀態(tài)為大寫輸入時，系統(tǒng)就會出現(xiàn)該提示框，而如果光標位于輸入用戶名的一欄中，該提示框不會出現(xiàn)。

也許你已經猜到這樣設計的原因了，或者你已經從使用經歷中體會到這樣設計的好處了，那就是，它可以避免由于鍵盤大寫狀態(tài)導致的輸入密碼錯誤而又不被用戶察覺的問題。

二 什么是界面中的模式現(xiàn)象

在上面談到的登錄界面問題中，導致用戶容易出錯的原因是人機界面設計中的一個經典問題：模式現(xiàn)象。計算機科學家和認知心理學學者，Macintosh之父Jef Raskin在他的《The Humane Interface: New Directions for Designing Interactive Systems》一書中對模式現(xiàn)象有比較精辟的論述。通俗地講，在一個界面中，如果用戶執(zhí)行同樣的動作但得到的結果不同，那這樣的界面就存在模式現(xiàn)象。換句話說，這樣的界面有著不同的模式（或內部狀態(tài)），在不同的模式下，相同的動作會引起不同的結果或執(zhí)行不同的功能。

以上面的登錄界面密碼輸入為例，當用戶同樣是按下鍵盤上的a鍵時，實際輸入的內容可能是小寫的a， 也可能是大寫的A，這取決于當前鍵盤的大小寫狀態(tài)。

在現(xiàn)實世界中，界面存在模式現(xiàn)象的例子很多，它不僅存在于軟件界面中，也廣泛存在于一些日常用品中，這里我們先舉三個大家都接觸過的物品的例子。

第一個，電視機。 電視機的開關按鈕是有模式現(xiàn)象的界面。如果當前電視是處于關機的狀態(tài)，則按下開關按鈕的動作執(zhí)行的功能是把電視打開；而如果當前電視是處于開機的狀態(tài)，則按下開關按鈕的動作執(zhí)行的功能是把電視關閉。

第二個，手動照相機。在傻瓜照相機出現(xiàn)之前，在拍照前需要設置好正確的光圈，快門速度，焦距等。同樣的按下快門的動作，在以上不同的設置條件下，照出來的效果會大相徑庭。

第三個，手動檔汽車。汽車的檔位決定了汽車的運行狀態(tài)，同樣是踩下油門的動作，如果當前是一檔，汽車就能被開動起來；如果當前是5檔，則就很難讓車開動起來；如果不幸掛的是倒車檔，車子反而會向后走。在這里，同樣的踩油門的動作引起了車的不同的運動結果。

圖一：汽車的換檔裝置
再來看三個軟件產品中的有模式現(xiàn)象的界面的例子。

第一個：鍵盤上的回車鍵。如果在DOS命令行狀態(tài)，回車鍵一般表示執(zhí)行一個命令或啟動一個應用程序；在文字編輯器中，回車鍵一般表示換行；而在對話框中，回車鍵一般等同于點擊“確認”按鈕，執(zhí)行的是關閉對話框的功能。

第二個：現(xiàn)在有很多軟件可以阻止在瀏覽網絡時彈出窗口的出現(xiàn)，例如Google bar, MSN bar等。安裝了這些軟件后，就使得瀏覽器出現(xiàn)了模式問題。當你瀏覽某些網站的時候，會出現(xiàn)一些奇妙的錯誤。例如有些網站允許你上傳一個存在電腦里的文件。當你點擊網站頁面上的“選擇文件”按鈕之后，卻發(fā)現(xiàn)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。這是因為在“阻止彈出窗口”模式下，“選擇文件”窗口沒有被瀏覽器顯示出來。而你此時也許沒有明顯地意識到當前瀏覽器處于“阻止彈出窗口”模式，所以會認為自己的操作有誤或是該網站出了問題。

第三個：Unix 操作系統(tǒng)下的全屏幕字符模式編輯軟件vi。 這是一個早期在Unix上很流行的文字編輯軟件，功能很強大，但同時也是出了名的難以學習。該軟件有兩種模式，編輯模式和命令模式。在編輯模式下，敲擊字母鍵時輸入對應的字母，實現(xiàn)文本輸入的功能；而在命令模式下，敲擊不同的字母鍵將執(zhí)行完全不同的功能。例如，k j l h 四個字母對應著把光標向上下左右移動，按a 鍵進入編輯模式，并把輸入點設置在光標右邊，按i鍵同樣也進入編輯模式，但是把輸入點設置在光標左邊。

三 有害模式和無害模式

存在模式現(xiàn)象的界面并不總是會帶來使用上的問題或容易引起使用錯誤。例如，在電視機的例子中，人們很少會在使用開關按鈕時犯錯誤。但是在手動照相機的例子中，人們經常會因為沒有正確設置相機的各種參數(shù)而導致照出的照片效果很差，或者是在手動檔汽車的例子中，由于換檔不及時或不恰當，導致汽車熄火或對汽車造成損傷。

那么存在模式現(xiàn)象的界面在什么情況下才容易引起人們使用中容易犯錯呢，或者說是“有害模式”呢？一個快速的判斷法則是：影響一個動作產生不同結果的產品內部狀態(tài)或因素是否在界面中向用戶清楚地展現(xiàn)出來了。如果是，這種模式就是“無害模式”，反之就是“有害模式”。在電視機開關的例子中，按下開關按鈕這個動作執(zhí)行的功能取決于電視機當前是開著或關著的狀態(tài)，而這個狀態(tài)無疑很明顯地向用戶展現(xiàn)了出來，所以用戶不會犯錯。